上週末回內湖家裡聚餐，在開飯前我老哥興致勃勃的拿出他的Piccolo，然後要我拿著布蘭登堡協奏曲第二號的譜，當場吹一遍給我聽。
老實說，這是我第一回真正的聽到「真人演出」這首曲子。以前總覺得，巴哈不是太恨小號手，就是太愛小號手，才會寫出這種慘絕人寰、操死人不償命的曲子。這回能夠親眼看到有人完整的把它給演奏出來，真讓人對我這位老哥佩服不已。換成是我，恐怕吹第一句就挫賽嘍……
管樂器這東西真是奇怪，似乎總有空間可以進步(也就是永遠都吹的不夠好的意思啦…)，除非天賦異稟，否則很少人能夠少年得志的。我有一回和以前的老闆聊天時，聊到我以36歲高齡重拾樂器，竟然比年輕力壯時有更多的進步。我那老闆一臉疑惑的問我︰「吹樂器難道沒有一個『正確』的方法可以讓人在一開始就走在對的路上嗎？」大哉問！這麼多年來，我們總會不斷的發現更「好」，更「對」的吹奏技巧，難道沒有人能夠在我們一開始學樂器時就教我們這些嗎？如果我在15歲時就開始用「對」的方法來吹樂器，是不是就會有更高的成就呢？目前我的答案是否定的，至少在國內的環境來說，好像還不是這麼回事兒……
就拿我老哥這樣的音樂家來說，除了國、高中時是土法煉鋼、蠻幹硬練出來的功夫外，上了大學、研究所，乃至在交響樂團千錘百鍊的演奏生涯中，可都是一路跟著國內外的名師學習的。雖然貴為台灣小號演奏家的第一人，但是我老哥幾個月前才跟我說他在高音上面又有了重要的突破。哇！練了快30年才能造就出重大的突破，如果有人在2、30年前就點出那些訣竅，少了這些自我摸索的時間，他的音樂成就應該是加倍的輝煌吧。雖然吹樂器是賣體力的硬把式，但光是年輕力壯恐怕是還比不過經驗和持續的苦練吧……
要吹奏布蘭登堡協奏曲這樣的東西，除了實力和技巧之外，沒有堅強的心理素質是絕無可能辦到的。只要心中缺乏一絲一毫的信心，都會造成整個演奏兵敗如山倒的慘劇。從我老哥的演奏中，我看到了一個不斷追求突破的音樂家所展現的強烈企圖心和意志力，這是值得我多學習的……
加油啦！老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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